小镇“网瘾”青年的蜕变,曾经游戏到天明如今酒局KTV

2019-02-12

知道什么叫悲伤的喜剧么,我腊月29日晚满心欢喜的回家就被按着头剪掉了小辫儿。

知道什么叫悲伤的喜剧么,我腊月29日晚满心欢喜的回家就被按着头剪掉了小辫儿。

没有存在感的河北,和家乡。

我对于家乡,一直有些疏离感。

这座保定以南,华北平原的小城,就像是被冻结在琥珀中的一只昆虫,不论外界如何发展,它还是保留着曾经的民俗风貌,只有年根底下,漂泊在外的大学生或者工作者回家的时候,它才显示出几分新潮和现代感,我拎着行李包,走下客车,恍惚中听到一声艰难的呼吸。

旧城改造发生在中国大大小小的各个城市中,北京在大规模的拆除各种各样的违建建筑,祖国的各地也在大兴土木,城市化的进程一步一步的推进着,可是,这座城市仿佛睡着了似的,它安静的卧在河北,呈着药都的名头,一直不肯有什么变化,老旧的电影院,公园,换了几个老板的网吧,像是睡着了偶尔打呼发出的声音似的又建起几个小区,除了这些,它就像我小时候一样,灰尘蒙着,雾霾罩着,睡眼惺忪,没什么活力。

当然了,人们的娱乐活动还是在不断变化着,上岁数的阿姨在小城中心商场前的空地上跳广场舞,年轻人们相约着去网吧吃鸡,去KTV唱歌,小城没有也不想变化,除了曾经的药市因为城市形象问题搬了家,不再允许人们拉着驴车满大街摆摊,而是转向刚刚修建好的新药材交易大厅。除了这些,它和十年前二十年前几乎一个模样。

曾经药市开市还得来药王庙上香。

我生在山西大同,求学在河北保定,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对我的家乡小城产生了一些抗拒感和羞耻感,这种感情像是一株藤蔓,纤细却坚韧,别人问起我是哪里人时,我总是含糊着说我是河北保定人,看着别人一幅了然的表情,我仿佛安定了几分,内心又不自觉的生起一分羞愧和内疚。

这样的想法,自我进入大学,后来又跑到大城市工作后变得尤为明显,它平淡,数十年没有改变,支柱产业也倾向于药材和工业,在祖国这么大的土地上就像是一颗尘土,只是平凡,然而对于一个正在成长中的少年,平凡就足够成为羞耻的理由,虽然随着年龄的增长我渐渐放下了羞耻心,但是却一直没有视它为我的骄傲。

而安国呢,就静静的在保定南方,静静的休息着,我喜欢它,那里住着我的亲人和我的根,

可是我又讨厌它,灰头土脸一成不变,仿佛就打算一直这样,直到我看不见的时间线之外。

灰蒙蒙的天和药都牌楼。

传统和年味。

身为小城的一员,我在大年三十晚上跑到药王庙门口放了一挂鞭炮。

其实在环保大环境如此严峻的现在,尤其又是在雾霾严重的河北,过年放炮是一件挺不正确的事情,北京五环里早就禁止烟花爆竹了,当然,北京禁止燃放烟花爆竹更多的是为了安全,但是小城的人管不了那么多,过年就得放炮,不然叫什么过年。于是我基本上从大年三十晚上一直到初一中午,基本都处于精神衰弱的状态,更让人恼火的是,因为暖气太热,我晚上开着窗户睡觉,一个小型二踢脚从防盗网里冲进来在我卧室窗台上爆炸了。

于是我大开窗户向着下面骂大街。

其实总有人说年味淡了,如果你去小一些的县城体验一番过年的感觉的话,就会发现其实这里保留传统风俗更多一些。初一早上所有在县城的人都不约而同的回到乡下,挨家挨户的拜年,在农村的大道上你总能看到一个个以家族为单位的团体走亲戚,拜年磕头在我小时候是一项必经的活动,近几年基本上也不怎么磕头拜年了,一两层的农村瓦房,没有地板瓷砖,上岁数的老人们坐在家中等待着一年一度的年轻人们的拜访,乐不迭的将几只橘子几颗糖揣进孩子们的口袋,咧开仅剩几颗牙的嘴笑着。

我小时候总不愿意回家拜年,翻新几次的老房依然不算好看,甚至连齐整都挨不上边,屋里昏暗,洋溢着土气和阴沉,里面坐着枯木一般的老人,暖气烧的足够热,但是还是让人不舒服,每次拜年的时候总是怯怯的躲在父母的身后,不愿意向老人拜年,直到被拎着脖颈拽出来才不情愿的给老人们磕一个头。

老人们总是期待着孩子们的聚会,看着曾经的小泥猴子一个又一个长大,而我们却在抗拒传统和老形态的亲近,总是标榜自己是属于新时代年轻人。现在也是,抖音快手之类的短视频平台总是有过年回村前和回村后的搞笑视频,对比之强烈,共情之密切,让人忍不住点赞。

大概像这样的农村,不过在河北基本看不见山.

总是有人说回不去的家乡,留不住的城市,我们在大城市中享受着国际化的信息交流,优越的消费体验,从事着父辈们不理解甚至根本没听说过的职业,身边总是有着志同道合的同学或者伙伴,回家之后对着土气的农村和思维不在一条线上的亲戚们,总觉得家乡难耐,是啊,花枝招展的时候,谁会想到去看看根须有没有泥土呢。

年味不会因为炮声停留,而现在,年味这个独特的体验离我们这代人越来越远,小时候满大街追鸡撵狗,拿着炮仗照着农村里旱厕里扔,然后被父母按在床上打,其实当我们这代人在网络上不断地吐槽年味淡了的时候,我反倒是觉得不是年味淡了,而是我们物质渐渐丰富之后,已经不会再因为过年买新衣服吃肉而产生仪式感了,日常的生活中早就充斥了无数任君选择的娱乐方式,年味淡了,是我们长大了。

而且,毕竟现在过年,我们也不是最快乐的那个人了。

年轻人们的娱乐方式

说来惭愧,高中朋友们看小说打游戏的风潮,当初我们一个班都是被我带起来的···

这个小东西好藏还能看小说。

大年初一走亲戚,大年初二去姥姥姥爷家,大年初三烧纸不走亲戚。过年每天上午都安排了过年任务,下午大人孩子都撒开了欢,个体户居多的小城市的工作者们一年到头都没几天休息的时间,好赖到了过年,跟随着中国人凑合四大金句榜首的:“大过年的”四个字,所有人都莽足了劲去玩。

从高中开始,我身边交际圈的朋友们都会在大年初一的下午一个电话把我拽到网吧,玩的游戏就一个《英雄联盟》,从高中到大学,每年都在玩,其实我和另外一个朋友后来转战STEAM,再后来开始向其他的游戏倾斜了很多精力,但是对于我其他的平常玩游戏不多的朋友来说,《英雄联盟》这个游戏足够消磨朋友们聚会一起玩的时光,男孩子嘛,爱玩,总是企图比别人强一点。我也乐得朋友们一起打游戏,不带火气的骂街,谁玩的不好谁就晚上请客吃饭。

游戏,短视频,动画漫画,小说,90后一代自出生就面临着社会的激烈变动,我们聊得,看的,玩的,都是和长辈不一样的,曾经高中时期的我对于游戏极度沉迷,以至于逃学一星期只为打游戏,被抓住以后,我以为的狂风暴雨般的惩罚没有落下,反而是一声轻轻的叹息,让我再也没逃过学。

游戏轻量化总是让很多硬核玩家觉得次一级的游戏玩法过于简单,不好玩,不过对于逐渐开始进入社会的年轻人来说,逐渐倾向手游也算是曾经网瘾少年对于社会压力最后的一次倔强,从《英雄联盟》到《王者荣耀》,当我问起我朋友们玩游戏的种类的时候,基本上绝大部分都是在玩手机游戏,再一问原因,无一例外都回答曰没有时间了。

 

给各位老哥打个码

好的游戏就像是一场大餐,从前菜到饭后点心都无比考究,尽心尽力为你带来一场视听盛宴,但是游戏毕竟,毕竟不是所有人生活的主题,当我们回到现实中的时候,能再拿起手机玩两把手游,也算是对曾经网瘾少年的追忆吧。

有的人停在30级,有的人还在继续。

今年回到家以后,我们几个弱智青年照旧约在小城的饭馆,毕业后大家各奔东西,有的人去了四川在银行工作,有几个则选择回家,留在小城发展,还有的一头扎进北京和深圳,试图闯荡出自己的天地,我们像高中,大学聚会的时候那样,聊着姑娘,聊着游戏,聊着曾经的老师和已经不方便回家再聚的朋友们,有的人结婚了, 有的人还单着,有的人老练的举起酒杯敬酒,有的人还像原来一样吆喝着要去网吧刷个大夜。我一直以为小城一成不变,我发疯似的逃离它,现在看来,只有我还像小时候一样,捧着我最爱的游戏没敢放手。

到底是我没变,还是朋友们变了。

我看着小城,相对无言。

腊月初四,我拎上行李,坐上了回京的火车。

我不喜欢过年,我生性冷淡,我同样有七大姑八大姨,过年时问起我工作如何,有没有对象,我也得陪着笑面对着他们,面对不理解我工作爱好的父母,我偶尔也会产生不耐烦的心理,当社会逐渐变得浮躁,我们恨不得第二天就能将自己翻新一遍,对于亲戚,父母笨拙的关爱和体贴,我们逐渐变得不适应,当我们在网上吃瓜看新闻,看着微博吐槽凤凰男扶弟女,当我们看着原生家庭对我们的影响并深以为然的时候,父母亲戚他们是不是有着更深的无奈呢?

我回到北京后重新扎上了辫子,打扮成父母绝对不喜欢的模样。手中提着咖啡,又坐在电脑前开始父母不了解也不理解的工作。

我不想回头,但是,我上车前还是接下了父母送给我的护身符。

我讨厌家乡。

我也爱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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